出自張愛玲的一篇散文，天才夢。

      為什麼﹖當我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，竟然會有揪心的感覺﹖

      「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，爬滿了蚤子。」

      依然合不上眼……是的，這一刻，我寂寞到極點。

      我討厭極那些會讓我傷心難過的人，卻總是一而再，再而三地為他們傷心難過。

      我也討厭極這樣的自己了。

      幸好，還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我忍住了，沒有再致電給任何一個人，沒有再求助於任何一個人。

      除卻一身缺點外，可幸我還剩下僅存的羞恥心與過高的自尊心，我已不能再依賴任何人了。

      我怎麼還有顏面去麻煩別人呢﹖

      只是，我真的真的要學習不要再輕易為其他人傷心難過、痛苦流淚了。

      我實在把自己的眼淚賣得太廉價。

      我不但輕賤了自己的眼淚，我更輕賤了自己。

      下賤這個形容詞，不要抵賴是由別人給予的。根本一直以來，是你咎由自取的。

      不繼出汗，頭髮與頸子糾纏不清，皮膚與衣服彷彿永不分離似，大腿與椅子也黏在一塊……

      夏天怕曬怕熱怕汗怕臭，冬天怕乾怕冷怕美食當前怕起身。這個世界，又天災又人禍又冷血又無情，大自然可怕、人心可怕、物價可怕，到底為什麼還值得我們留戀﹖

      康永哥說得對——這個地球根本不適合人類居住。

      天啊﹗我要搬星球﹗愈快愈好﹗

      任女士縱容李梓林如此敗家更令我扯火。

      但說穿了，她為了追毫無耐性的李梓林而拋下本小姐不顧而去才真正令我扯火。

      害得本小姐買東西要自己付錢又令我扯火。

      但相比之下李梓林買的貴我十二倍，卻有人自動埋單更令我無法不扯火。

      打算不理他們卻發現沒有帶鑰匙，在街上嚇死了，以為無家可歸時怎能令我不扯火﹖

      幸好發現什麼也沒帶的我原來還帶了電話，但打來打去卻無人接聽時，真的又熱又急又怕又扯火。

      接通了，卻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指示錯誤，說去這個地方，原來指的是另一個；當去到她說的地方，她們卻早就走了而不另行通知；告訴我上一層，事實上卻是上兩層……表達能力如此低劣叫我怎可以不扯火﹖

      而最後還是不得不死死地氣跑去跟他們拿鑰匙的我更叫自己扯火。

      當我看見李梓林與任女士同出一徹，凡事只會小事化大，且最厲害是在口頭上逞英雄，實質卻無任何的本領時，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扯火。

      回到家發現剛買的防曬乳原來有酒精，我用了會敏感，買來也只是浪費，令我更是扯火。

      但在發現我用了會敏感之前，我已經用了，而且敏感了，令我更是真的扯火。

      在我扯火之際，發瘋似地一連吃了十多二十粒牛奶糖，然後發現極高卡路里那一刹那，震驚之餘更扯火。

      在我發現在這些牛奶糖極高卡路里之後，把心一橫打算不吃了，卻在五分鐘後抵擋不了它的誘惑，繼續撕開一粒又一粒的包裝，把牛奶糖吃下去的同時，我為自己的意志那麼容易動搖而扯火。

      在我不知吃了多少粒牛奶糖後，發現我這個周末要減去一公斤的大計要告吹時，我更扯火。

      在我以不吃晚飯，以抵消這一大堆牛奶糖的卡路里的同時，任女士卻錯誤解讀我是發她脾氣而以不吃晚飯作抗議的時候，我的而且確為她生女不知女心肝而扯火。

      算了，一句到尾，我現在就是扯火。

      扯火扯火扯火扯火扯火扯火扯火扯火扯火扯火﹗

      清晨五時十二分，又撥出了電話。

      電話接通了，但未有人應答。我在等待著……心跳得極快，忐忑不安。是的，我是很矛盾的——我想你接，又不想你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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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今夜，鄰居興致特別高，連夜聽歌。可能是夏天的關係，他開著窗子。我也開著窗子，因為夏天的關係。

      不知是我們的窗子都開得很大……還是我們的窗子位置很近的關係，他聽的歌，我都陪著他聽了。當播到我喜歡的歌時，滿心歡喜，恨不得他一直播下去。但當播到我不想聽的歌時，哎吔哎吔，想關上窗，又狠不下心熱死自己。

      其實，這會不會是一種報復呢﹖

      記得我電腦未壞、聲音還有的時候，我也很愛徹夜不眠，把喇叭開至震耳欲聾，不斷擾人清夢。

      這一夜，我在看書，不把它看完我是誓不罷休的。鄰居，如果你堅持要聽歌的話，且讓我捨命陪君子吧。

      笑。不過……你把喇叭開得那麼大，算是君子嗎﹖

      又笑。算了，我知道，君子不是這樣計算的。

      我能夠理解他同時愛著兩個人的心理。

      可能，因為我也曾經同時深深地愛著兩個人。不管是他們，抑或她們。對他們的愛，是公平的，也是不公平的。我騙了她，當她問我會不會同時愛上兩個人時，我回答她﹕我不會。

      我希望我不會。

      但事實上，希望總是與現實不盡相同，甚至完全相反。

      但我沒有騙他，當他問我可不可以接受愛我的人同時愛著另一個人時，我回答他﹕不可以。因為我自私。

      自私的人最大的特點，是容許自己做傷害別人的事，卻不容許別人傷害自己。

      我們都希望有愛，不管是愛人，還是被愛；不管是勇敢，還是怯懦；不管是偉大，還是卑微。面對愛這種感情，我們都乏力，都茫然，都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 但偏偏，我們最離不開的，是愛。

      哈哈。很可笑吧﹖

      坐在電腦前，對著窗，赫然看見一彎明月。以前從未見過，這麼多年以來。但我每天也幾乎會坐在電腦前，對著窗。

      一開始還以前是燈光的反映，想一想，不對，燈光反映不是這樣的。推開窗子一點，沒有隔著玻璃，看得真確一點了，是月亮。真的月亮。

      我笑了，心中一甜，不想去深究，把它當成是天上的禮物吧。我眼睛不好，看得很迷濛，又有點虛幻，但我並沒有故意要去看清它。如果是幻覺，明天就會消失的，我希望我沒有確切的回憶，就以為是一場夢好了。如果明天它依然在這裏，我想，我還是不會要去看清。畢竟，我不知它何時會在我身邊消失，還是當作一場夢吧，只是發得長了一點而已。

      但這天，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的月亮，不管是夢境抑或真實，我還是會記住的。

      誰不知，不知是它太脆弱還是怎麼一回事，未用過就不斷被我弄破。真心痛，很貴的呢，而且還是在我現在這麼窮的時候，幸好還有舊的那對，用完這些可以用回舊的。不過算了，看在它們爛得那麼徹底的份上，真正所謂的「四分五裂」，每次弄破了也很想笑，而且不把它弄得屍骨無存就誓不罷休的過程實在太有趣了，我想一天性的隱形眼鏡的最大優點大概就是能充分娛樂使用者吧。

      是否太暴力了呢﹖

      嗯……細心想想，我好像從沒有不暴力的時候吧。

      笑。

      我知道呀。

     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七日下午四時十五分，香港天文台發出一號戒備信號。

     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八日晚上八時四十分，香港天文台改發三號強風信號。是香港自二次世界大戰後，最早錄得三號強風信號的一次。

     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九日下午一時三十分，香港天文台發出雷暴警告。

     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九日下午四時四十分，香港天文台發出黃色暴雨警告信號。

     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九日下午五時十分，香港天文台改發紅色暴雨警告信號。

     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九日晚上七時十五分，香港天文台改發黑色暴雨警告信號。是香港今年首個黑色暴雨警告信號。

      一隻浣熊而且……為何可以搞這麼多風風雨雨出來﹖

      哼﹗我不愛浣熊。我只愛維尼熊﹗

      但是天很亮，真的很亮。白濛濛一片，倒有點像下雪……

      不過香港應該不會下雪吧﹖至少目前不會。

      我一定是想看雪想到瘋了，笑。

      我在窗前，坐著坐著。看著天，暗暗希望這場雨下得久一點。

      再久一點就好了。

      ……不知會不會變成下雪呢﹖

      記得第一次玩，是在五年前。當時的我，十二歲，不記得精神年齡大了二十還是三十歲……不會是四十吧﹖不要嚇我，拜託。當時有什麼感覺呢﹖應該一半是覺得理所當然；一半是些許無奈吧，身體是十二歲，靈魂卻是三四十歲，想想也可怕，除了無奈，我還可以有什麼感覺﹖

      後來，又玩了一次，不記得當時幾多歲了，精神年齡大了十七歲，同樣無奈。想怎樣﹖如果可以，我只想自己永遠天真快樂，不理煩惱人，不愁煩惱事。當然，得個想字。

      再後來，噢，輕狂的歲月——當時的我，心中有道火。精神年齡只大七歲，發覺世上果真有愈活愈回去這回事，當下眉開眼笑、心曠神怡，奢想自己終有一日回去到精神年齡跟真實年齡相若，甚至精神年齡比真實年齡小，咁就發達啦。

      今日心血來潮，一玩，比現在十七歲的我大了十二歲，代表靈魂又老回去。想一想，靈魂二十九歲，處於所謂的步入中年。話老，未老得曬；話後生，算吧啦你。想懷抱夢想，完全無；想睇化，又點都睇唔化。唉，真想喊……

      有時回頭想想，我的童年時期，好像完全沒有童真可言。當然，幼稚，是有的。但心懷夢想、懂得美化世界、以為全人類都對我好、無憂無慮、每日只管享受樂與怒，一切一切，我渴望擁有，但我知我從未曾擁有過。每念及此，覺得人生真正可怕。努力長大，原來不過如此，真正索然無味。

      如果可以，我只希望有人可以視我為孩子——愛我、保護我、照顧我、原諒我，夠了﹗

      希望你會知道那個對我來說十分重要的人是你。

(閱讀全文)

      人人都在改變，有的是因為他人而改變，有的是被環境逼著而改變。我，是自己要自己改變。我想，當自己下定決心命令自己要改變，人，是真的長大了。

      我已經逼著自己去改變太多、習慣太多，我只是希望有選擇權。

      那是我的魔屍密碼。一些我想說，但說不出口的話……即使只是以短訊，即使已經隔了一層聲音，我依然沒有勇氣去說出來的話。

      猜不到我說什麼吧﹖

      不過也對，其實全都只不過是一場瞎鬧。